專訪/嚴藝文扛金鐘視后光環竟「 失能」:從天堂掉到地獄!

嚴藝文。(盧禕祺攝)

嚴藝文今年以大愛劇場《我綿一家人》6度入圍金鐘獎,3年前獲迷你劇集視后的她對於再度角逐金鐘視后極其平常心。嚴藝文說,她今年完全沒有得失心,也不看好自己,自認應該不會上台,「關於得獎的三溫暖我洗過了,最想要拿獎的心態經歷過了,上過台領獎,也走過了拿獎後的失能痛苦狀態。」她透露,3年前背上「視后」光環後,其實讓她「從天堂掉到地獄」!

嚴藝文。(盧禕祺攝)

嚴藝文說,拿獎後的她,其實壓力很大,每天睡覺磨牙聲音大到會把自己嚇醒,她每天擔心著自己只剩這一招半式,怕自己「老狗變不出新把戲」,也總覺得別人對她期望很高,被稱讚時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變成包袱,「我聽過最好笑的,就是有網友說,金鐘獎的嚴藝文應該是金曲獎裡的江蕙,我在心裡大喊『哪有!最好是啦』」就連去排練場,也總是感受到大家期待著她可以給他們些什麼。

得獎後的痛苦,在與鮑起靜一起演電影《生生》時達到最高峰。嚴藝文一直自信不夠,而對手又演得太輕鬆,她每天焦慮心想:「為什麼鮑姐演戲可以這麼開心?又演得好得不得了?而我的心裡是多麼痛苦啊!我快要痛苦死了!」她說那時的她,幾乎每天回家哭,好氣自己不爭氣,自信嚴重受挫,自暴自棄心想「算了,我就不是電影咖啊」,內心很害怕、沒安全感、沒自信的種種負面能量都走到一個巔峰,「突然有種感覺,怕我拿獎是名不符實,我配不上那個獎」。

當時狀態如身處地獄的她,根本已經不想再站在鏡頭前了,因為實在太害怕被指指點點,怕已經被掏空,再也給不出新東西,大家找她演媽媽,她必須擠破頭想著「我還能怎麼演」,就怕被說「還在用這套演」。演完《生生》後,她不敢看初剪,直到金穗獎時,才敢進電影院看,看完終於鬆了一口氣,發現自己沒有想像中那麼糟、那麼爛,「病有因此好了一點啦!」

嚴藝文。(盧禕祺攝)

因為始終沒有覺得自己演得很好,這兩年她開始覺得不要再拘泥當演員了,於是著手寫一個得獎後的女演員的故事,為了這個《影后》劇本,她用親訪、email往來等方式訪問很多真的拿過獎的女演員,結果她發覺所有女演員「都是非常脆弱的」,當被問到每次接到新戲、進新劇組的心情,每個人的回答都是:「害怕!」經過這田野調查,她才發現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有這問題,「演員真是很詭異的物種,就算害怕,也都不被看出來,拍攝現場還要談笑風生,殊不知那都是保護色。我們都想要讓拍戲環境更自在,要承擔的很多,又必須藏住害怕不安。總不能讓投資者、導演知道你擔心自己是否能演好」。

她拍《我綿》雖然僅短短一個月,但因為要趕殺青,她每天戲都排很滿,工作團隊和導演給她很大創作空間,「我是那個負責開車、發球的人,只要我今天踩得很順,整個劇組就能提早收工,所以大家總會來問我今天可以幾點收工。」她坦言這部戲真的哭戲太多了,幾乎每天哭,哭得她好累,有時一早去到片場,剛吃完三明治就要開始哭。

《我綿一家人》中的嚴藝文演出太平間認屍。(大愛台)
《我綿一家人》嚴藝文。(大愛台)

但戲中各種哭戲都沒難倒她,嚴藝文透露,這部戲對她最大的挑戰,竟是「演素人」!當時導演設計用新聞報導方式報導劇情中的川震,她和其他幾位操著大陸各地口音的真正的素人一起接受電視新聞訪問。她一開始便害怕問導演:「你是要我死嗎?」但因不服輸,她回家後自己寫台詞、反覆練習,非得要練到開口就像「素人」般自然。

《我綿一家人》嚴藝文飾演川震時擔任志工卻忍不住淚崩的戲。(大愛台)

科班出身、又太習慣被稱讚演技精湛的她,其實現階段反而比較喜歡欣賞「收的、內斂的、不形於色的」的演技,她認為周迅就是箇中翹楚,「她對自己的表演夠自信,不需要那些形於外的,她已經可以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光靠眼神流轉、開口講話的節奏就可以打動人心」。之前她追《如懿傳》,當看到如懿被貼身宮女阿箬陷害謀害皇子那段戲時,深覺周迅演得實在「太屌了」,她不僅反覆看了好幾次,還自己偷偷跑去浴室練那一場戲,結論是:「好難噢!難死了!」

嚴藝文。(盧禕祺攝)
嚴藝文。(盧禕祺攝)

嚴藝文坦言自己演戲也有罩門,「我很清楚知道自己不適合有貴族氣息的角色, 所以那種優雅名媛、天生萬人迷之類的美女角色我不會接」。她說這跟自己個性有關,因為不覺得自己是漂亮的女生,這樣的自我認知在表演時 有時就會影響你,「會有個聲音一直提醒:妳不夠漂亮!所以,算了,我就不要自不量力了」。